习仲勋不愿让自己的头脑局限于琐碎的个人事务之中,即使是在他洞房花烛的日子里。
夫人齐心回忆,1944年4月28日,两人在窑洞中举行过一个简易婚礼后,习仲勋对她说:“从此以后,我们就休戚相关了。但是,我不愿意陷在小圈子里。”齐心明白,这意味着自己不应该要求他过多的关照。
5年后,齐心在延安桥儿沟中央医院诞下了两人第一个孩子,这个女孩因地得名“桥桥”。习仲勋很爱女儿,常将她抱在怀里玩耍。一次不留神,桥桥尿了他一身,面对尴尬得不知所措的齐心,习仲勋笑道:“子屎不臭,子屎不臭。”
他对孩子的喜爱也能从幼子习远平那里得到佐证。习近平说,每逢兄弟姊妹们从幼儿园放假回家,只要父亲没有重要会议和外事活动,总会抽出时间来为他们洗澡。但习仲勋对孩子们并不溺爱娇纵―为了逃避上学,习远平曾跑到院子中淋雨,结果却被父亲看穿了心思:“你要是想跟我耍花招―装病逃学,我决不会迁就你!”
据次子习近平回忆,当时父亲一个月的工资是400元,但家人的生活只是“衣食无忧”,远远算不上优渥。“虽说父亲的职务级别工资很高,但要养全家九口人,还要不时接济老家的亲友,在经济上经常捉襟见肘,可谓‘大有大的难处’。”习远平解释说。一个例子是,习近平儿时穿着的衣服,不但补丁摞补丁, 而且多是兄弟姐妹辗转相传下来的。“尽管声明过“绝对不干”,但他也不得不穿姐姐的“花衣服、花鞋子”。“记得近平因同学笑话而不愿穿女孩子的鞋子时,仲勋却对他说:‘染染穿一样’。”齐心在《我与习仲勋》中写道。
习近平还记得,兄弟姐妹逢年过节也会去人民大会堂、天安门城楼上参加一些晚会,当有人问起谁家的孩子穿得这么破烂,“知道的人就说这是习家的孩子”。
事实上,就连齐心的衣着也并不入时―一次晚会上,有人窃窃私语“习副总理的夫人穿着怎么那么土啊!”这让她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,回家告诉丈夫,习仲勋却笑着说:“土比洋好!”
由于齐心的工作地点离家较远,每周末只能回家一次,照管孩子的事情只能由习仲勋代劳。1959年,担任国务院副总理兼秘书长的习仲勋开始分管统战工作,考虑到只有在周末才能和住校的子女团聚,他会特别安排一些工作和教子两不误的“节目”―带着子女去傅作义、张治中、荣毅仁、十世班禅等人家串门。
也是在同一时期,习仲勋要求在河北北京中学读初中的大女儿桥桥随母亲姓,改名齐桥桥,家庭出身也改作“职员”。理由是报纸上经常刊载自己的消息,而“习”是一个罕见的姓,他不愿让女儿在同班同学中惹人注目。
除了身教,习仲勋还喜欢耳提面命。平时住校的子女逢年过节回家后,先是在墙根上站一排,接受他的训话。习近平在一次接受记者采访时,透露了父亲的训话内容:“也就是讲他自己怎么参加革命,你们今后一定也要革命,革命是怎么回事,我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,有的时候很想去玩一玩,很不耐烦,但是也不敢不听,这些东西也就潜移默化了。”
1969年,受父亲被打倒之累,不满16岁的习近平不得不前往延安市下属的延川县农村插队,并很快成为当时延安近3万名北京知青中“第一个当生产大队支书的”。
在此几年间,习家几个子女和他们的母亲都没有与受批斗的习仲勋见面的机会。直到1972年冬,一家人才得以团聚。暗暗告诫自己“一定要坚强”的齐心没有想到,被关押的习仲勋见到他们时竟然落泪了,还连连圆场说:“这是高兴的。”
更让旁观者伤感的是,由于多年的别离,他分不清桥桥和小女儿安安,更不认得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们。
结婚55周年的纪念日,在南方休息的习仲勋给夫人打去长途电话:“我祝你健康长寿,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感到祝词分量很重的齐心说:“我对你照顾得很不够啊!”听了这句话,一向处事沉稳的丈夫着急了:“怎么这么说呢?”加拿大华人网 http://www.sinonet.org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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